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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丛同事碗中“抢”的一块槐花饼,未及入口,浓郁而又熟悉的香味已侵入心脾 。细细咀嚼,槐花特有的香气一下将思绪勾回了童年。
儿时,家中有一个大大的院子,院中种满了榆树,门前屋后各种了一棵槐树。每到暮春,树木开始葱茏,榆树树干上总是粘粘的特爱着虫子,是令我们这些小孩子讨厌的。而槐树的树干苍劲有力,上有裂纹,呈黑色,摸一下很划手, 但是却极干净,很像爷爷的手。树冠如伞郁郁葱葱,既不象柳树那样摇曳卖弄,又不似杨树那样炫耀挺拔。槐树就像一位绅士内敛而有风度。待到绿叶丛出现点点白色花穗,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希望。清晨上学前,抱着树干仰望槐花,春风拂过,树叶婆娑,穗穗槐花如同披着白纱的仙子随风起舞,轻声歌唱。终于等到花苞大部分开放,得到母亲的允许。我和姐姐踩着梯子爬上房顶,终于可以近距离一睹槐花的芳颜。轻轻摘下一穗,捧在手中细看,但见或绿或粉红的小小花萼包着五片舒展开来轻如蝉翼的洁白花瓣,细如须丝的花蕊颤颤的躲在中间惹人爱怜。一朵朵精致小花有序的缀于细细花梗上,如金钟倒立,更像一串串悬于空中的风铃。丢一粒于嘴中,先是清香甜丝丝,后味却有一点苦,母亲说正是这点苦,使槐花有了药用价值。
槐花摘满竹篮,定要给左邻右舍分分。剩下的母亲会做很多种吃法。成串的直接挂上面糊放油锅中炸,香脆浓郁;成粒的用开水焯透,加上鸡蛋面粉做成槐花饼,用油锅煎黄,外焦里嫩。清淡的吃法,可以放上面粉精盐上锅蒸成粑拉子,蘸上蒜泥,既清口有营养。槐花还可以包成水饺,烙成菜饼。童年的槐花大宴记忆犹新,余香氤氲。
每当槐花飘香时,心中总有许多感触,忆起那炊烟袅袅的小村庄,老房子,老槐树,还有那树下红衫绿裤的小村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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