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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 小时候的我是贪玩的,贪玩的到了调皮任性的程度,因此老是让母亲时时的担心。记得那时,一跑出家门,一天也不会见到人的影儿。于是,也是习惯的缘故,一般,母亲是不会满村子找我的。记得大了,同我一样小时爱玩的小孩一找不到人,做母亲的就要叫了这条街,再喊那条街。那时,母亲是不会这样的。因为,母亲知道,到了吃饭的时间,在外边疯够了的我自然就回来了。但回来后,免不了问一下,回来了就好。 那时,我又是贪吃的。邻居大爷开着小店,于是我成了他那的常客。拿着跟母亲要的几角钱,大爷就捧一大把瓜子放满我的口袋。每次向母亲要钱买瓜子,母亲总是给我的。每一次的赶集,我也是跟在母亲的身后,每一次,少不了的一个程序就是母亲给我买一碗面条。确实,那时就觉得那面条特好吃,特香。 该上学了,那时同村的伙伴都进了育红班,而我就成了上了几天逃学而走唯一的一个。真的该上学了,记得自己非要一个‘为人民服务’的帆布书包而大哭大闹过。结果就是我得到了一个。 小时候,母亲就这么极迁就我,尽量满足我的怪怪的想法。 也许是母亲重男轻女,总是叫姐姐让着我。一次看电视吧,两个人争台,争来争去就发生了战争,好像是我拿起板凳打了姐姐。唉!现在想起来,真对不起姐姐。而每次战争后,母亲也免不了数落一番姐姐。 母亲是做针线活的好手,光看那一道道做活的工序就知道。就拿做布鞋来吧:先取样,然后做样帮,做样帮还要用浆糊把布条一块块粘起来,晒干。然后纳鞋底。纳鞋底先要搓好纳的绳子,之后,一针一针用大针锥纳起来。纳完一看,两头密,中间稀,针脚整齐有序。之后,就是组装成品了,这道工序更细致又麻烦,做不好,那成品也不合格。鞋做好了,母亲拿起来东瞧瞧,西看看,欣赏着她的杰作,也象是寻找鞋的不完美之处,然后再稍一加工,一双“样子”的鞋就展现在母亲的眼前。那时,成功的喜悦跃然母亲的笑脸上。每每穿着母亲的杰作走在路上,邻居大娘就羡慕地直称赞:“这是你娘做的吗?真样子。”于是,邻居大娘们就时常与母亲在一块,欣赏母亲的一手绝活,有时,她们没有了鞋的样底,总能从母亲那找到所需的东西。 母亲有着农村人特有的勤劳、善良与淳朴的性格。不论家中坡里的事,母亲都有条有理地做完,做好。有的时候,我做着烦的事,在母亲手里,一样会被消灭掉。这也是母亲坚忍的一面。记得冬季小麦上冻水,母亲与婶子白天晚上看沟子。天冷,还要慢慢地等,来回看着防止跑出水,开沟子,那么多的地,两个人就浇完了。 母亲与邻里关系那是没说的,什么大娘、婶子、奶奶辈的,常与母亲坐在一块闲聊。我有时也呐闷:她们有什么样的话题那么兴致勃勃。看年龄,她们又有什么样的所谓的共同语言呢?也许这就是真正、实在的生活,勿需用故意寻找的语言,随便一个话题就可各自发言。我们家的大门一般是不会关的,人出出进进十分方便。如果关着门,即使是虚掩着,外人一看,进来串门的可能性就会很小。再加上我家处在大街上,门不关就很正常。 母亲喜欢吕剧。有时随着录音机里传来的调子也跟着和着,尤其做针线活的时候,但很少唱。奶奶那边的相框里,有一张相片,是过去母亲父亲好多人参加文艺队合拍的。邻居也说,母亲过去唱得很好听的。记得那处,村里有好玩者,把电视搬到大街上一起娱乐。于是当小青年们唱罢后,妇女主任抢过话筒要来一段,她也是文艺队的一员。于是好多与母亲年龄相仿的也让母亲来一段。当时母亲也有点不敢唱,跟着节拍哼了几句。平时母亲是不大唱的,但喜欢听。于是吕剧段子听熟了,我也会和姐姐时不时冒几句顺嘴的出来。于是,我就想:母亲年轻时代的情景,如何的唱戏,又想,现在怎么不大声唱了呢?给母亲的信中,也问过母亲是否怀念过去,也让母亲讲给我听,母亲就说,人年龄大了,当然也想过去发生的事情,就像过电影一样,等以后慢慢告诉我。可到现在也一直没能听到。 母亲不怎么喜欢看电视,春节的联欢晚会也不例外。春节时,我、姐、父亲、小叔在奶奶那边看晚会时,母亲坐一会儿,然后就回去了。但记得有一个例外,就是看排球比赛。八十年代,由袁伟民率领的朗平、梁艳等组成的中国女排夺取的五连冠。每逢比赛,母亲就特别来劲,有时比赛到了激烈程度,母亲的心也揪得紧紧的。队员的名字,母亲都叫得上来。有时,中国队打到精彩处,宋世雄的播音中来上几句夸奖的话,母亲也笑了。 住校了,每周六回家,周日早上还要返回学校。这时,爬起床,跑到家里,母亲已经在油烙蛋糢了。她是在烙着我一周不在家的日子。 家信基本上都是母亲写的,字里行间,都是她对儿子的关心与期盼!(991124) |